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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你用一番说辞敷衍了上层的质询,然后换回了小黑屋拷问一日游。

    当时是什么情况,再说一遍。你的对面坐着几个肚皮肥硕不堪到快要爆炸的男人,大半身子藏在暗处,声色俱厉。

    我已经回答了,不信的话就去调查,或者有本事就捉住那只咒灵或者背后的那个诅咒师像我这样被你们审问。

    只有一个诅咒都没抢过?你是不是暗中和诅咒师那边勾结?

    它太强了,重伤了那么多咒术师,我又来迟了你回得轻浮又散漫,毕竟我没有五条悟那么厉害,能夺回一半也算不错了吧。

    某个人发怒:你明明!

    你夸张地捂住嘴,不会说我比五条悟还要厉害吧?再佯作悲伤地别过头去,我明明也只是个高专学生,对吧,五条老师?

    墨镜下面的银白睫毛抖了抖,却没往你这里扫一眼。

    他说,确实是学生。

    你在下面无所事事地盘腿坐在地上撕开了硝子塞进你手里的糖果包装纸,看着被养得膘肥体壮的男人们交头接耳,窸窸窣窣如同一群怯懦的老鼠谋划着怎么才能踩到狮子头上去。

    有看管她的

    以前是同学不行

    另一个也不接任务

    那就国外回来

    真可怜,只能找特级来监视你,偏偏五条悟他们不放心,由基更是不会听话。完了么?我要回去睡觉了,还在长身体呢,要是长不高可就头疼了。

    我们决定直到调查结果出来前让乙骨忧太作为你的监管者,这段时间暂由五条和九十九代管。

    你利落地冲他们翻了个白眼,这又不是推理游戏,还等什么调查结果,有空的话该抢的东西都抢回来了。但是管它的,你瞅了下任务描述和任务奖励,果断抛到了脑后。

    从审问室出来前往寝室楼的路上,你掏掏耳朵,又伸伸懒腰,终于过完这个冗长的剧情点了。

    五条悟走在你旁边难得安静,只时不时用视线扫下你。

    直到你拿出卡片开门的时候,他才开口:对了,你和硝子她们在干什么?要准备做什么呢?

    你先是诧异,继而噗地笑出声,慢悠悠地绕着他转了一圈,你知道你已经问过我这句话了吗?

    被眼罩遮住的面孔有些懵然,有吗?

    不过你不记得,那这次我的回答是、银发男人侧了侧头,摆出了聆听的姿态,你又想笑,但忍住了,你猜猜?

    他被打击来耷拉着肩膀,不知为什么冲你撒娇,告诉我嘛。

    不要,有被恶心到,你冷酷拒绝,你可以去问硝子,看她愿不愿意告诉你。

    砰关门。

    你躺在床上,先点了存档、暂停然后退游下线,流着泪开始赶自由职业的截稿死线。

    期间偶尔听一下你好友给你分享的游戏八卦,从咒术争霸到商界风云,从种田收菜到争取人权,甚至有在游戏里撰写这种论文的奇人。

    等你回过神上线的时候才发现,上次只暂停了高专线的时间,诅咒师线还被你挂着机在。

    你的任务!

    你手忙脚乱地点进了诅咒师线,回来的时间不是很巧具体表现在,百鬼夜行已经快完了,夏油杰和乙骨忧太都对轰八百次了,纯爱战神和正义使者的笑话已经激起三千个鸡皮疙瘩了,你终于姗姗来迟。

    那不得不点击任务栏中新更新出来的寻路功能,白光过后,你闪现到战场正中间。

    狗屎,什么屎一样的bug。

    别说反击了,你甚至来不及愤怒就被冲击波打出来了个僵直的状态垂直降落,幸好你提前用诅咒师那边的联络手段喊夏油杰打完架后速速滚回去收拾残局。

    该死的制作组!

    你一边愤怒地点投诉键,一边看着诅咒缠身的男孩向你走来。他好像是个会爆种的咒术师。

    而你上次存档还在英国吃炖鱼!

    先格式刷别人的咒力,再拼命冲这位陌生到只有黑眼圈熟一点的男生眨眼睛,展示你的友好、无辜和热情。

    你还好吗?男孩犹豫了下,可能是把你的视线解读为了求救,他伸手抱起了倒在地上的女性,我是东京高专的咒术师乙骨忧太。

    和他声音一同响起的是系统回复的提示音。

    【亲爱的玩家,你的反馈我们已收到。

    寻路功能仅适用于任务开始前,在任务进行途中使用可能会造成不同程度的问题,该功能预计会在一个小时内同步更新。补偿已下发至你的邮箱,感谢你的支持。】

    意思是如果你早点用就不会刚好撞上打架了。

    感觉如何?能听得到我说话吗?他微微皱了下眉头,神情有几分担忧。一个好心人,唯独身后的扭曲黑影冲你龇牙咧嘴,喃喃着乙骨忧太的名字,阴冷的腥气往你鼻子里钻。

    一个背后跟着怪物的、假惺惺的好心人。

    与男孩手掌相贴的部分传来暖洋洋的温度,在反转术式的稳定治疗下,你的身体逐渐恢复知觉,我听到了、先放我下来?

    对、对不起。对方尴尬地收回手,眼神在短暂的慌乱后定定注视着你,我以为你伤到耳朵了。

    那倒没有,你思考半秒,接着熟练地拿出了曾经诓骗过棘同学的三百毫升狗血故事,就是你和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乱七八糟混合了luanlun黑化等要素的校园四角恋,我醒来之后尝试移动,就突然落到了这里,被咒力一冲不能动了。

    你确实是突然出现的。

    乙骨忧太的表情从好奇到沉思到疑惑到震撼最后凝滞在痴呆的状态上。

    不信的话,你可以感受下我的咒力,虽然它有时候会虚弱到几乎没有,但现在活跃度还行。我真的是悟的jiejie。

    他真就试探起来,原本痴呆的脸上迅速写满四个大字居然真是。

    他颇为痛苦地纠结了一下,五条jiejie?

    不知道为什么,你觉得乙骨应该可以和狗卷棘做朋友。

    我不是高专的,不用在意。

    你正观察着那团诅咒,嘴是由暴露在外部牙齿组成的,双臂耸在肩上、长到诡异,漂浮在体表的漆黑咒力传递着阴冷的感知,还有血迹的爪子意图向你伸过来,又被乙骨一声里香给制止住。

    那是?

    乙骨忧太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样,啊、附在我身上的诅咒。

    这就是那个资料里的诅咒女王吧可居然连自己的行为都无法控制。我可以和里香说说话吗?

    对方一惊,没有半分犹豫便摇头拒绝,虽然有我在,但她会攻击你。

    话音刚落,那高大到不可思议的生物就再一次控制不住撕咬你的欲望,高高举起爪掌,看上去格外讨厌你这个和乙骨忧太说着话的陌生女人。

    试一试?你尝试同化了诅咒女王的状态,现在我和里香是一样的。

    乙骨上下打量着还处于负面状态的女性,并非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难以理解你的想法,能问下为什么?

    你沮丧地低头,头发遮住了面容,硬生生趁机掐了把自己大腿rou,其实、我昏迷前正在拔除诅咒,还以为会死掉,但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它守在我身边可我却在恢复的下一秒就下了死手,它甚至没有反抗。你顿住,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上去情绪不稳定的样子,声音都颤抖起来,我很在意,诅咒也会有感情吗?

    乙骨忧太很明显地流露出同情的眼神,似乎是想要安慰你,可惜不太会说话,没关系毕竟诅咒、还是会伤害人的。

    要不要这么好骗?

    你红着眼眶望向乙骨,我第一次见到附在人身后的诅咒,请你让我试一下吧。

    他犹豫再三,还是稍放开了对里香的控制,但是,你要小心些。

    你冲他摆手,然后信心满满地打招呼:你好,里香。

    忧﹋太﹋庞大漆黑的诅咒扭曲着黑色的咒力,你视野里瞬间暗下去,鼻息间尽是死亡的腥臭为,处处潜藏着挣扎蠕动的危机。

    在旁边的忧太连忙喊出声:里香!

    你清醒过来,便见到里香委屈巴巴地喊着忧太。

    她不是、你要像对待脆弱的蝴蝶

    没关系。你打断了乙骨未完的话语,意图向前一步去触碰它手掌,里香,我不会伤害你。想了想,又补充,也不会和你抢乙骨忧太。

    诅咒猛地收回手,愤怒和嫉妒的情绪淹没了它的大脑,!忧﹋太﹋是我的!

    你险而又险地躲过它爪子的砍劈,眼睁睁看着黑发男孩轻而易举就重新安抚了它,有些生气,【和诅咒女王成为朋友并从乙骨忧太身边抢走她】这个任务到底该怎么完成?

    乙骨忧太歉意地看着你,不好意思,里香还不太能控制自己。对了,高专的老师就要过来了,你要见一下吗?顺便可以问问诅咒的事情。

    高专的人还是算了,你把脸皱成一团,你也知道我和她们关系复杂,还是下次吧。对了,之后我约你,一定记得要来哦。

    这之后,你以研究诅咒的感情为由头约了很多次乙骨忧太,不过每次里香见到你都暴跳如雷,特指冲你来上几爪子,唯一改变的是你的邀约从偷偷摸摸钻树丛进化到光明正大逛逛街。

    或许,你真的约他约得太频繁了?

    为什么里香每次看到我都这么生气?你和乙骨坐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桌上摆了几碟蛋糕和两杯咖啡。

    乙骨忧太尴尬地用手指摩挲下杯壁,他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屡次三番的出门见你让同年级的纷纷打趣走出阴影、迎接新感情,连带着里香也跟着次次火气爆炸。其实你每次见面的精力都全数放在了里香身上。

    里香对每个人都这样吗?你试图用叉子插了块酥饼,刚用力果不其然碎成了一块块的。

    除了我以外的人,特别是女性和年长的男性。他把碟子往你的方向推了推。

    变性你可做不到,忧太你你抬头,正对上乙骨失焦的眼睛,?

    只是好奇你为什么长得和五条老师不一样。什么魅力还可以和硝子老师发生四角恋乙骨忧太闭上了嘴,吞掉了后半句话。

    你掩住嘴,压低声音,其实五条悟的头发是染的。

    !

    你瞧着惊讶来差点失手打翻咖啡的黑发男孩,痛快地发出大笑,擦着流出来的眼泪继续说,开玩笑的,谁让你看起来太严肃了。

    我现在相信你和五条老师有血缘关系了。乙骨忧太收拾了下桌面,想起棘作为五条悟的远方亲戚也是喜欢恶作剧,难道这就是基因传承。

    干咳一声,你重新正色:我想问的是,乙骨你觉得,诅咒有感情吗?特别是里香这种占有欲你觉得是感情吗?

    他迟疑不定,执念、还是喜欢,我分不清

    那你平时怎么对待里香的?

    乙骨抿了抿嘴唇。

    你从他的沉默中读出了答案,谁会包容丑陋又危险的怪物,哪怕那怪物一心向着你,可也是同样那怪物把你圈养在它的领域里、寸步不离。

    也许正是因为谁都没有接纳彼此。

    你用放在旁边干净的勺子敲了敲他的瓷杯边缘,忧太,再点一杯咖啡,然后把里香放出来。

    他猛地抬眼,不可以,太危险了!

    我可以,你拍拍他发凉的手背,相信我。

    但是

    乙骨忧太,放里香出来,你无意识加重了语气,在收获对面诧异的眼神后只得在句末示弱,好吗?我会设帐的,我真的很需要里香。

    他最后还是拗不过答应了你。

    昏黄的夕阳下,离人群最远的咖啡圆桌还缭绕着甜蜜的糕点气味,却在眨眼间被瘆人的黑气侵袭,空无一物里逐渐浮现出怪异的畸形诅咒。

    它紧紧笼罩着失去血色的乙骨忧太,双手护住那个少年,脑袋却直直对着你。

    坦白讲,诅咒长得真可怖。

    你冲那个非人的巨物笑得灿烂:里香,想和忧太喝咖啡吗?

    一心只围绕着乙骨忧太转的诅咒发出了从未有过的疑惑声,?

    咖啡不喜欢的话,还有蛋糕?乙骨忧太说你以前很喜欢吃这个。

    里香困惑地看了眼你手里的托盘,又看了眼乙骨忧太,忧﹋太﹋

    里香,试一下吧,也许你会喜欢呢?

    你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第不知多少次冲它伸手,里香,你好。

    她终于肯将手轻轻地搭在你的上方,半条胳膊都被她手掌掩盖,明明是干瘪又阴腻的触感。

    可你却控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情绪。

    这是一种微妙而难以言说的感觉,某只刚刚破壳的小鸟崽刚露出头就被暴雨打得天翻地覆,它因而顽固地躲在破烂的壳里、眷恋着旧有的温暖,直到你来,直到你伸出手,于是在一片死寂中钻出来个脏兮兮的脑袋。

    你兴奋到快要蹦起来,忍不住向人分享这份喜悦,忧太,快看!

    乙骨忧太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在巨大的诅咒面前显得无比袖珍的女性,偏偏一手牢牢地握着爪样的物体,就像是两个彼此仇恨的种族在此时此刻达成了不应存在的交集。

    居然却熠熠生辉。

    你突然手掌一痛,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还好模拟诅咒的状态皮糙rou厚,不,你的忧太,你的忧太!我一点也不喜欢乙骨忧太,我这就让他离我们远一点。你飞快地冲乙骨摆手。

    还在感动中就被赶走的乙骨:

    tmi:叮支线任务【拒绝恋爱脑】